危機蔓延|瑞信約176億美元AT1債券遭「完全減記」淪廢紙!債權人血本無歸!銀行股暴插滙控跌逾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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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士銀行(UBS,瑞銀)宣布,以30億瑞士法郎(約32.3億美元)收購財困的瑞士信貸(Credit Suisse,瑞信),冀阻止銀行信心危機繼續發酵。然而據《彭博》綜合報導,隨着瑞信發行的163億瑞士法郎(約176億美元)的高風險AT1債券將根據瑞士金融市場監管機構(FINMA)的合併安排被「完全減記為零」,這意味着持有瑞信AT1債券的投資者將血本無歸,引發市場爭議,對AT1債券的信心直插谷底,更波及東亞(00023)、星展等亞洲銀行的AT1債券,似有可能發展成新一股金融市場波動。

AT1債券全名為Additional Tier 1 Capital Bond(額外一級資本債券),亦稱應急可轉換債券(Contingent Convertibles Bonds,簡寫CoCos),息率通常較高,亦無到期日,以在銀行開始倒閉時充當「緩衝器」,發行方有權單方面停付利息,甚至被全部或局部記減,因此代價有可能是債券持有人遭撇帳蒙受永久損失。AT1亦可用於銀行的資本充足率低於預定水平或監管要求時強制轉換為股權,從而有效支撐其財務健康及營運,避免金融危機再臨時,政府需動用納稅人金錢「救市」。

瑞信今次撇數規模創歐洲歷來最大

10年前歐洲爆發金融危機,史稱「歐債危機」,歐洲廣泛引入AT1債券,用作防止銀行「爆煲」血流不止的一種保險工具。根據《彭博》數據,是次FINMA指定瑞信於AT1方面債務「歸零」以增加其核心資本,並表明是這基於政府提供特殊支持而作出的決定,因此有關減記在歐洲2,750億美元(約21,580億港元)規模的AT1市場造成有史以來最巨大的損失,遠超2017年西班牙銀行Banco Popular SA債券的13.5億歐元減記紀錄。

《彭博》指出,在典型的減記情況下,股東本應先於AT1債權人面臨損失。但目前瑞士當局是讓瑞信透過全股票交易方式併入瑞銀,令該投行的價值和業務得以保全,瑞信股東將可以用22.48股瑞信股票換1股瑞銀股票,相當於每股0.76瑞士法郎,總對價為30億瑞士法郎(約33億美元);但對於AT1債券,當局卻以撇帳處理,而不是轉換股權。在這個情況下,銀行股票投資者獲補償順序優先於風險最高的債券持有人,令後者中的部份人對瑞銀的收購條款感到憤怒,視作違反優先次序。

事件已引發銀行證券投資者對不同索賠順序的憂慮,擔心下次再有銀行爆煲時能否優先得到補償,甚至令債券界普遍陷入困惑與不安。Aquila Asset Management AG投資組合經理Patrik Kauffmann直斥是次收購安排全無道理可言,他認為要尊重資本結構中的順序,AT1明顯優先於股票,補償本應流向AT1持有人,股東才是應被完全減記為零的一方,更稱「這是對AT1市場的徹底打擊」、「你可以直接引用我此番話」。《彭博》另引述英國一間銀行的行政總裁,其觀點與Kauffmann所見略同,甚至更加直白,狠批:瑞士扼殺了銀行這個關鍵的融資領域。

Axiom Alternative Investments研究主管Jérôme Legras表示,瑞銀在向股東支付大量款項的同時,AT1持有人的債權卻遭到完全減記的消滅,違反了2008年後國際上商定的所有決議原則和規則。他又表示,其公司持有瑞士信貸發行的AT1債券。

銀行債暴跌 滙控股價跌逾6%

《彭博》數據顯示,多間亞洲銀行的發行的高風險永續債券在今日周一(20日)開市後受壓。當中包括東亞銀行5.825厘永續美元票據每1美元面值下跌8.6美仙至79.7美仙;星展的3.3%永續票據亦跌2.5美仙至90.4美仙,或創3年來最大跌幅。開泰銀行(Kasikornbank Pcl)的4%永續票據跌4.3美仙至79.8美仙,有望創下有史以來最大跌幅。

歐洲大行方面,德意志銀行、Unicaja Banco SA、奧合國際銀行(Raiffeisen Bank International)和法巴(BNP Paribas SA)發行的永續票據周一均下跌超過10個點。德意志銀行6.5億英鎊的7.125厘票據下跌超過14便士至約66便士,亦創歷來最大的單日跌幅。大多數其他歐洲銀行的AT1跌至歷史低位。另外據信貸交易員稱,滙控(00005)約20億美元的8厘AT1跌約10美仙至85美仙以下,創本月初開始交易以來的最大單日跌幅。

事態拖累港股銀行股今日普遍受壓。滙控全日跌6.2%收50.45元,成交5.69千萬股涉28.85億元。渣打(02888)全日跌7.3%收58.4元,成交2.26百萬股涉1.34億元。恒生(00011)挫2.98%收114元;東亞(00023)跌4.5%收9.7元;中銀香港(02388)走低2.56%收24.7元;大新(02356)降5.17%收5.86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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