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權藝術家】內地行為藝術家 – 堅果兄弟的藝術抗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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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久以來,中國對於意見表達及公民運動的限制一直屢見不鮮,對中國人來說,有維權律師被噤聲,有社交帳戶被封鎖,是一件再也平常不過的事。但在這種環境下,中國仍然有一小部分人異軍突起,在眾多敏感的社會議題下穿縫插隙,巧妙地以語文討論以外的方式刺激公眾參與,甚至挑戰公權力。

作為行為藝術家的「堅果兄弟」便是這群人中的其中一員。現年39歲,名中帶有「兄弟」的他其實只是隻身一人,留著一頭標誌性的藝術家長髮,運用自己過人的創意及行動力,一次又一次的抓住社會痛點並以荒謬脫線的行為反諷,引起國內輿論的軒然大波。

那麼,這個堅果兄弟究竟做過什麼呢?

 

塵埃計劃

許多香港人或許會對堅果兄弟的名堂感到陌生,但相信大多數人都有耳聞過,數年前曾經有一個中國人拿著一部吸塵機,利用北京的霧霾製成了一塊紮實的磚頭。

這個人正是堅果兄弟。

2015年7月,堅果兄弟來到被籠罩在灰幕之下的北京,儘管街上路人大多都戴著口罩,仍然有部分人咳嗽不斷,有關霧霾的醫療事件頻繁發生。

對著不再透明的空氣,堅果兄弟打開了他那240斤重的電瓶式吸塵機開始吸塵,每天吸4小時、一吸就吸足100天。

Photo from Internet

吸塵機體積巨大,上不了公車地鐵,他這100天只能拖著接近他體重兩倍的吸塵機,戴著防霧霾的口罩,走遍北京的大街小巷。

11月30日,北京霧霾磚如約在河北唐山的一家製磚廠中出現,儘管實際上空氣污染物在磚頭中只佔很小比重,它依然成為了媒體的焦點。

接受《紐約時報》採訪時,堅果兄弟自喻自己的行為就似希臘神話中被懲罰去推巨石的薛西弗斯,「這樣做雖然沒有用,但可以讓更多的人思考這個問題。這是一種精神層面的東西。」

精神層面上的東西,自然不能以物價量化。有中國網民就曾在微博上試圖以一萬元買下「霧霾磚」,堅果兄弟開玩笑地把價格提高至一百萬,隨後更升至一億。

同樣,對於精神層面上的東西來說,實體的存在並沒有太大意義。12月5日,這塊一度備受矚目的磚頭便被堅果兄弟放到北京西城區的某個工地,與其他磚頭一同成為了某棟建築的某一部分。

 

農夫山泉污水展覽(帶鹽計畫)

時間來到3年後,2018年的5月,堅果兄弟再次引發輿論對環境問題的熱議。

地點同樣是北京,這次的場地卻擠迫許多,只限於798藝術區一條小巷的通道內。

在這條狹窄的通道內,堅果兄弟展設了一間「農夫山泉超市」,裡面擺放著8,000瓶「農夫山泉」牌礦泉水。遠看沒有什麼不妥的地方,但當你實際進入超市後便不難發現,「農夫山泉」瓶內裝的不是正常清澈透明的礦泉水,而是庶汁似的,帶著氣味的淡黃色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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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水,是中國陕西省一個叫小壕兔鄉的村莊中被污染的,村民的日常飲用水。

堅果兄弟發現,從2014年開始,該村莊便被三個煤礦場所包圍,最近的一個距離農戶不到百米,煤礦場排出的污水讓村莊的水源受到污染,水中的重金屬含量嚴重超標,然而沒有地方政府打算追究,亦沒有企業打算負責。

他將一萬枝「農夫山泉」純淨水拉到小壕兔鄉,換取村民的污染水,並將污柒水帶去城市開設超市,讓城市人能一嘗偏遠農莊的飲用水,撕開「田園鄉村」的假面具,逼使大家直視農村水污染問題。

當然這些水最後也被中國當局全數沒收,堅果兄弟的「超市」僅存活了13天,中國工商局便以侵權和損壞品牌形象為由上門,並查扣了陳列在這裡的水,而他本人也被相關領導及警員約談。

 

閉嘴720小時

即使在新冠疫情肆虐全球的現在,依舊無礙堅果兄弟的活躍。

今年6月1日起,堅果兄弟發起「閉嘴720小時」的行動,抗議中國當局疫症期間持續打壓言論自由,「如果不能說真話,我將持續30天不說一句話」。

他以各種方法讓自己不能說話,例如在嘴上貼上「封條」或膠紙、使用夾子夾起雙唇,使用頭罩將頭套上等;並每天將這些不能說話的生活樣貌紀錄下來。同時,他更嘗試透過行動去籌募5萬至10萬人民幣,為在新冠疫情期間勇於道出真相的記者設立「真話冒險獎」的獎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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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8日,他公佈「真話冒險獎」的結果,選出訪問武漢市中心醫院急診科主任艾芬,並將訪問內容寫成中國熱門文章《發哨子的人》的北京《人物》雜誌社記者龔菁琦為大獎得主,惟獎金依然未有著落。

接受《路透社》訪問時,堅果兄弟表示面對暴力和審查等不公待遇,藝術家應該繼續用作品進行抗議,他指自己的創作其實與記者的工作內容相近,旨在提升人們對社會議題的關注。在一個法律條文空洞抽象的國家中,同樣抽象的藝術可能是最合適的抗議方式。

「一句真話能比整個世界的分量還重。」這句話似乎彰顯著堅果兄弟一路走來的信仰。

 

Source︰中央廣播電臺、udn Glob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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