矽谷大騙局|Theranos「惡血」造假案判決出爐 「女喬布斯」四項詐騙罪成身敗名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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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生物醫學初創Theranos騙局經歷多年訴訟後,創辦人霍姆斯(Elizabeth Holmes)被判四項電匯詐騙罪成,最高刑罰監禁20年。「惡血」案與銀碼巨大的金融騙局相比,Theranos牽連人脈甚廣,當中不乏頭面人物更為矚目,而從神壇墮下亦揭破矽谷初創造假蔚然成風,令外界正視投資科技初創公司風險。

經歷15個星期審訊後,陪審團最終仍未能在11項控罪中的其中三項得出決定,餘下8項中有三項電匯詐騙及一項企圖詐騙成立。霍姆斯被判罪成後表現平靜,繼續保釋候判。儘管理論上她可因詐騙重罪被判數十年監禁,惟美國白領犯罪一般不會量重刑,另有上訴過程等隨時拖延年多,或最終免除牢獄之苦。

Theranos由霍姆斯於2003年創立,名字結合療程(therapy)及診斷(diagnosis)。當初號稱只需於指尖抽取一滴血,即可對多項傳統須進行靜脈抽血的疾病作檢測,以其新穎檢測方式及專利機器Edison在普通藥房均可完成超過200項檢查項目打響名堂,一時成為創新投資基金寵兒,歷年集資額達7億美元(約54.1億港元),高峰時估值達90億美元。

然而,霍姆斯宣稱之突破技術多年來從未實現,Theranos對外展示結果實際上需仰賴競爭對手專業儀器於實驗室得出,而且樣本大量經稀釋後屢次出現錯誤,加上樣本運輸過程粗疏違反血液測試基本常理,引發專家質疑。

有別以往傳媒描述如何效法蘋果教主喬布斯,以及刻意降低聲線營造沉穩可靠形象,霍姆斯於今次審訊中自白,大部分時間均被昔日伴侶兼生意夥伴巴爾瓦尼(Ramesh Balwani)操控,無論黑衣打扮到一言一行,以及欺詐行為全屬對方主意,但這種卸責辯駁最終未能為她從騙案中脫身,「女喬布斯」稱號於今日尤其諷刺。

面對醫學界權威挑戰,Theranos歷年來支吾其詞以專利機密過關,關鍵在於創業過程中得到多名政商猛人支持,包括兩任國務卿基辛格(Henry Kissinger)及舒爾茨(George Shultz),以及日後成為防長的馬蒂斯(James Mattis)均曾加入Theranos董事會。猛人如雲背景,成功吸引全美最大連鎖藥房Walgreens與傳媒大亨梅鐸(Rudolph Murdoch)注資,循環論証結果令「惡血」謊言延續多年才遭揭穿。

Theranos「爆煲」引發外界哄動,但矽谷內對初創企業作假反應顯得相當平淡,原因在於「fake it till you make it」(弄假直至成真)風氣成性,大部分成功創業公司都經歷過早期研發落後影響資金鏈,以致不惜虛構研發成果亦要交出成績表避免投資者「閂水喉」。不過,科技公司藉專利保護創新意念金蛋,同時掩飾這種弄虛陋習,令不甚認識技術細節的投資者隨時血本無歸。

「惡血」(Bad Blood)一名出自2015年《華爾街日報》記者John Carreyrou踢爆Theranos造假的調查報道,後以《惡血:矽谷獨角獸的醫療騙局》之名出書,2018年並有HBO紀錄片訪問前員工等剖析這個矽谷最矚目騙局形成經過;荷里活亦已將Theranos與霍姆斯故事改編成電影,由《沽注一擲》(The Big Short)奧斯卡金像大導Adam McKay掌鏡。

Source:綜合報道
Text by FORTUNE INSIG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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