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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專欄|開上市公司股東會AGM原來係咁「好玩」嘅!小股東點樣玩謝上市公司?|嘶憶

專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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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早排開股東會。而某日,終於收到股東大會Proxy Form了,一式一樣的Proxy Form,熟悉的Name Stamp、同埋一式一樣的地址。「陳生,你真狡猾,老是常出現。」媽,好期待呀!咩情況下連名都要整Stamp Chop?咪就係成日要用囉。

正如:「香港地有邊個唔識李嘉誠?」做過上市公司而又出席過股東大會AGM的朋友,應該對於陳生不會陌生。一次生兩次熟,第一次可能唔認得,你去多幾次AGM就會認得佢。做過上市公司,有邊個唔識陳生?

陳生係咩人?咪就係大家敬而遠之嘅公司老闆,即一間公司嘅股東。基本上,佢都已經買咗大部分香港上市公司嘅股票(我唔敢講所有,我冇數據支持),用嘅錢係講緊幾十蚊買一間公司的股份。佢,係上市公司的死忠。佢唔只一個人嚟,佢係三個人,估計係陳生伉儷(或者兄妹)再加年老母親。佢哋好似警察行孖咇咁,多數一係就兩人成行、一係就三個一齊嚟,視乎情況,有時分頭行事。

如果咁啱果日多股東大會(你明我意思啦?)要開,一次見唔晒佢哋都唔出奇。

而佢哋嘅股東大會出席率,係高於一眾上市公司董事(董事們,你哋愧不愧疚?)。出心、出力以行動支持上市公司實踐Shareholder Engagement,甚至係Stakeholder Engagement的可持續理念。對於全球企業管治嘅發展,佢應該可以係其中一個名留青史的歷史巨人。古有法國哲學家笛卡兒嘅名言「我思故我在」/「I think therefore I am」,今有陳生嘅「AGM故我在」/「Have AGM? I am here」。

根據做開「聖人」、講大原則、講「大愛」嘅Corporate Governance世界觀,那怕只持有公司股份1股都係公司股東、都係公司的「老闆」(當然大家普遍對於老闆的定義係「大股東」又或者公司唯一持有人,即全資擁有公司的股東)。「豬肉都係肉」,小股東與大股東係基礎上係有共通的基本權益的(Common Core Rights)。

不過,睇緊呢篇文的你,包括我,都係凡人,用完Corporate Governance嘅大愛角度「離地」去睇件事之後,不如「貼地」番啲,用番Corporate Secretaryship and Compliance(日常操作)、Company Law(訴諸法律作為最後手段Last Resort)嘅實質範疇去處理番件事。凡人Mode開始。

「喂,大家都係搵啖飯食,商業社會講利益;你唔阻Q住我,我咪唔阻Q住你囉。You scratch my back, I scratch yours。」

講講點解陳生可以咁玩?

大家有冇諗過,點解陳生可以咁玩?

大家有冇諗過,點解陳生可以咁玩?

「The Listing Rules do not specify requirements on the conduct of, and format for general meetings. This is governed by the laws and regulations in the issuers’ jurisdiction of incorporation and their own articles of association. However, issuers should also have due regard to the principles set out in the Core Standards, which is to ensure that shareholders’ rights to speak and vote at general meetings will be maintained at all times.」

因為根據the laws and regulations in the issuers’ jurisdiction of incorporation and their own articles of association,大部分香港Listed Co須要召開實體股東會議Physical Meeting;公司可選擇開Hybrid Meeting(即實體會議加Video Conference形式的Virtual Meeting)。總括而言,對好多上市公司嚟講,好多時實體會議係基本消費。至於邊啲上市公司係可以waive咗Physical Meeting呢個Requirement,係一個好複雜嘅問題,係一個cross-jurisdiction的law study,應該寫返幾萬字都得,而我亦冇研究。所以,我哋喺呢到先假設你間上市公司要開Physical Meeting先啦。

因此,喺開會方式的選擇權上,上市公司係處於被動角色,有「痛腳」咗人捉住,畀人牽住鼻子走,俗稱「俾人揸住個春袋」。如果有類似陳生的小股東想「搞串個Party」應該點做?

原則上,「預防勝於治療」,唔好畀機會佢哋搞事。咁喺呢個情況,點樣可以「反客為主」?

你「老陳」同我講規則,我咪同你講規則。將Corporate Governance嘅聖人模式切入點同埋CS、Corporate Law凡人模式切入點兩者混合,就係能發揮最大作用。講之前,先講講開股東會喺自己公司開同埋喺街外開的分別。

喺酒店/出邊會議室(客場)搞,陳生要搞搞震,自私啲諗,個場係人哋,有咩事起上嚟,你都唔洗上身,最多畀佢到開會超晒時,你相對的Bargaining Power較大。

喺自己公司(主場)搞,「免費其實更貴」。此話何解?喺自己公司搞,陳生要搞搞震,隨時可以周圍搗亂,而你又唔想畀佢搞到自己同事、甚至老闆,你嘅Bargaining Power大大減低,佢話乜你都基本要答應。佢話十張Coupon就十張,廿張就廿張。

喺電影《寒戰》,經過一輪鬥智鬥力嘅奪權角力後,雙方和解後,梁家輝飾演嘅警務處(行動)副處長李文彬對飾演警務處(管理)副處長嘅郭富城,所講過嘅一番說話:「邱吉爾對美國總統羅斯福所講,呢一場本來就係一場可以避免嘅不必要戰爭,但佢冇講過所有嘅戰爭係不必要嘅。」

呢場係一場必要「戰爭」。講完場地(「戰場」無誤,呢場鬥智鬥力嘅戰爭即將要開始),咁而家講下有咩可以令到上市公司「反客為主」。

上市公司做得上市公司,市值起碼都億億聲,一年一度嘅股東會,派下小禮物,無論真心想多謝股東支持、抑或是純粹為咗體面符合返公司身份,都合情合理嘅,即係所謂「一為神功、二為弟子。」上市公司派董事、Auditor、公司同事、Scrutineer搞場股東會,將Time Cost加埋實質要畀錢Share Registrar做嘢的成本(金錢成本都差不多二萬起跳),值唔值得為咗慳嗰少少錢畀人搞到個股東會唔能夠順利舉行呢?禮物呢啲錢,唔慳得。大型公司AGM當然個情況會比細公司混亂好多,而派禮物所需要嘅錢亦按比例增加。

「一件污、二件穢、三件無所謂。」嚟咪嚟,誰怕誰?你唔嚟我反而擔心你身體有事嚟唔到。陳氏係將「股東權益」玩到出神入化的民間高手。有一種惡,係連鬼都怕咗佢,就係「發窮惡」。佢同你打爛打交,冇底線。報警咪報警。佢又唔係未試過。同爛仔打交,就係要熟悉個遊戲規則。盡量增加佢嘅談判成本。又嚟《寒戰》對白:「非常時期,用非常手段。」

咁不如講下實際上我哋會同陳生會發生啲咩情況,而以談判Negotiation角度我哋可以點應對:

實際情況一(CG Issue 1)
陳生拎住10幾張Proxy Form,想拎夠10幾份禮品。根據Show of Hands/基本做人Common Sense原則,我哋大可以執正嚟做同陳生講,禮品派發多少以股東人頭計算。

呢個係First Bargaining,通常都唔得。如果佢無咁順攤,就跳去「實際情況二」。

實際情況二(CG Issue 2)
陳生:「俾多幾份我啦,我拎完就走架啦。」

咩情況下陳生會冇咁煩、咁順攤?如果你份人真係好得閒想研究下,你可以睇下當日同一時間/同一日子仲有冇其他公司會開股東會,喺呢個情況,佢有時一日要趕幾場股東會。拎完禮物(拎多少少甜頭),手手快快投完票就走。

陳生提出呢個Counter Offer,即係代表佢仲有「下場」要走,趕住去第二度,呢個時候,你可以快快趣趣喺暗角位(唔係打佢,雖然你可能好想打佢一鑊,但犯法架!)靜靜雞畀完佢,等佢好快啲走。

「公司配給係得咁多,我哋仲要留畀其他股東,最多畀多兩張餅卡你啦。」

陳生:「你會唔會再寄餅卡畀我哋。」

你:「會呀,會呀。但要再問問老闆先。」

逃避雖可恥但有用。喺呢個時間,陳生已經準備前往人生嘅下一站,而你已順利完成股東會。安全!達陣!至於你會寄幾多張畀佢,唔到佢話事。但盜亦有盜,話咗會寄就要寄返畀陳生。做人基本誠信,而你能力範圍內,唔應該因為呢啲人破壞自己原則。

實際情況三(CG Issue 3)
大家傾唔數,陳生耍無賴,報警處理。可以點做?

都唔洗問落去。我係唔會畀呢個情況發生。我盡量唔會俾佢發生,報警為乜?如果報警有用,陳生佢哋一早喺監倉入面數緊Proxy Form啦,仲咁意氣風發咩?

佢玩呢招Dirty Play,如果一個半個玩都仲有生存空間,如果個個耍無賴,以Risk Management 原則,咁到時就會有「修例」、大家定規矩時會諗多左嘢。但係,就係因為佢係香港第一人(據我理解係)而暫時又係得佢又咁嘅堅持次次都嚟開會,佢搵喺上市公司條食物鏈Food Chain搵到自己嘅Biological Niche,用Opportunity Cost(時間)同你玩股東權益,你又吹佢脹趕唔到佢走。一股唔係股東呀?豬肉唔係肉呀?A5和牛先叫做係肉?所以,佢真係識玩,呢啲就係一啲民間智慧。

有朋友可能會問,講咗咁耐,你嘅假設係基於上市公司股東大會會派禮物,都冇邊條法例、上市規則規定要派禮物,你大可以話:「我唔派咪冇事囉。」

如果你有呢個諗法,就係將「開股東會」視作「咪就係開會」,我只要確定有足夠Quorum、開會啲文件齊、人齊、啲文件資料各樣安排無錯咪可以順利完成的話,你就喺「各項安排上」計漏咗「人性」。

如果,我係陳生,我心情唔好,可以同你玩盡佢。「你唔派禮物?Fine,陳生我同你玩程序公義。主席,我有好多嘢唔明,唔該你逐點同我解釋一次。主席,我都仲係有嘢唔明,唔該Auditor講緊下Financial Statement啲數點嚟,個Basis係點。」

不過陳生都已經試過類似咁玩,所以呢個唔洗我講佢都已經識。

「水至清則無魚,人至察則無徒。」凡事太盡,緣份亦盡。畀少少甜頭陳生都要嘅。

「做人這麼辛苦,是為了什麼?吃飯!」 – 《五億探長雷洛傳:雷老虎》

「搵食唧,犯法呀?係咁架啦,好出奇呀?」- 黃子華

不過點都好,歸根究底,陳生咁做都係為咗搵食,只不過佢啲食相有啲奇特唧。其實都有一個股東同陳生做緊同樣的東西,但人哋冇咁大貪,見好就收,而果個股東係同陳生派系不和的(「賊」都有分幫派,正如黑社會都有分幫派),試過喺股東會爭執。

其實,著名股評家、破解「迷網五十」的David Webb(佢個網站對於做Corporate Finance/Com Sec都十分之有用,佢就算生Cancer有病都堅持更新個網站,本人係十分之尊敬佢的)都係眾多上市公司的小股東之一,但佢只會喺必要時間先出現,但人哋係以「正義之師」旗號出征。

賊,都有賊值得欣賞嘅地方,正如我做唔到張子強,綁架唔到香港富商而又可以全身而退一排先俾人槍決。

不過,畀著係我,我唔會用咁多時間周圍去股東會,以時薪、日薪計,啲禮物加加埋咪最多三、四百蚊(不過佢有時會Request額外禮物,三、四百蚊呢個數值不能作準)。因為有時某部分上市公司派的紀念品(環保袋、水樽)都唔係幾等洗,變現不能。你咁熱心周圍走,速遞Courier/Food Panda/Deliveroo其實仲啱你做,搵得仲多錢,都係多勞多得,還掂你咁識做Planning。

其實,我好想知佢一年加加埋埋有幾多收入,呢個真心想知。我俾夠兩百蚊現金你,你不如話我聽。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你嘅能力係用於正途還是邪途,睇你個人。從心理學、基本人性睇企業管治,都幾有趣。

你唔好搞到我要玩報警我都算,嗰幾舊水價值禮品(都要除開3份,佢三個人,一人百幾蚊,都係果句:三、四百蚊呢個數值不能作準)當送走個「瘟神」,當一年派一次「利是」畀你。都多謝你肯抽時間嚟,你嗰股「傻勁」,值得尊敬同欣賞。

時代,真係欠陳生一個「膠袋」。大家記得送禮品時畀埋個膠袋佢哋方便拎。派餅卡?唔好啦,同一個價錢,買餅卡不如買萬寧、豐澤Coupon,保值好多,可以用嚟買iPhone,50蚊餅卡賣番出去都唔知有冇30蚊,萬寧、豐澤可以賣到9折(45蚊)或以上。

嘶憶:https://www.facebook.com/MemoriaSzeYi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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