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網企業的分割命運(即使沒有中美問題)| 中環路人甲

Observation

293

當市場在注視抖音的命運時,美國國會同時也正對國內四大科網企業進行反壟斷聽証會。二十多年前,微軟被控指壟斷市場,利用在電腦系統軟件上的絕對優勢,捆綁銷售其瀏覽器軟件。今天四位掌控世界科技發展的「四皇」,與當年比爾蓋茨出現在國會行刑台上的情況十分相似。

所謂天下大勢,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即使沒有中美角力,沒有特朗普的無定向風,科網企業現時的市場優勢,也很難說服國會他們不會影響市場競爭。到底四大科網企業的終極命運如何,我們或許可以先重溫一下二十多年前,微軟始創人比爾蓋茨如何被國會折磨的過程中了解更多。

聽証會後必引發類似民事訴訟

二十多年前,微軟利用視窗系統上的優勢,搶攻瀏覽器市佔率,並把另一個對手網景完全擠出市場。這橫行霸道的行為,引來國會注意。微軟在經歷過多場聽證會,在九九年第一次判決時敗訴。國會要求微軟需分拆公司,使市場回復競爭。

微軟再次上訴,終於在零一年達成和解。但這一判決也成為案例,其後多家科網企業也重施故技,對微軟進行反壟斷的民事控告,使微軟其後需支付的對外賠償金額數以億計。比爾蓋茨雖是世界首富,但反壟斷案卻令他多年寢食難安。他更遭人在公開場合下砸蛋糕,聽證會上的囂張態度也使他聲譽敗壞。

現時四大科網企業與當時微軟的情況相似,風險不在於聽証會本身,而是聽證會結果所產生的蝴蝶效應。國會的立場很明顯,永遠都是希望大企業分拆。歷史上被反壟斷法分拆過的,最經典的莫過於石油及電訊行業。微軟雖然逃過了分拆命運,但卻消耗大量精力在聽証會上,錯過了多個互聯網及智能手機行業的爆發點。被國會盯上就如螞蟻纏身,議員不在乎企業是否分拆,更多是希望市場更多競爭。

消費者利益勝於任何辯護理由

當時微軟的其中一個辯護理由,指瀏覽器並不是「產品」,而是視窗系統的一個「功能」。因此,微軟的瀏覽器是不可分割,無法獨立於視窗系統。明顯地,國會對這種「白馬非馬」的抗辯理由沒有興趣,他們更關注的是消費者的利益問題。

即使市場是自由競爭,或你的產品是最好最便宜,利用自身優勢讓對手消失,在表面證供上國會就會認為你是壟斷市場。消費者的利益包括「容許市場存在更差產品」,這也是選擇的一種。再者,議員對產品質素的定義沒有共識,也會認為這只是王婆賣瓜,是企業基於自身利益的抗辯理由。難道企業會說,在壟斷市場時,消費者所得的產品和服務會更差嗎?

最好的妥協方式,是科網企業願意拆解現時的封閉結構,容許第三方公司接入。舉例來說,蘋果與谷歌的手機應用商店,都必須容許其他的支付系統接入。國會也可能要求科網企業,開放大數據平台,容許其他中小企業共享知識。無論結果是那一種,增加中小企生存空間是反壟斷法的本義。這核心思維沒有任何經濟學理論支持,更多是社會利益的道德問題。

稅收是科網企業的另一問題

與微軟案件不同的是,今次聽証會所針對的行業是電子商務及廣告市場,影響的群體比微軟更多。這四大科網企業基本上佔據了整個產業鏈,包括由開始的廣告推銷,中間的網上消費及最終的電子支付。這三個領域促使了市場更細分化的個人業務發展,使稅局難以徵稅。政府針對科網除了保護消費者外,更有部份是想壓抑科技創新來維護既得利益。

首先,地域對稅收的定義有困難,遙距營商者可把公司設於低稅收區域,但經營著全球性的電商服務。歐洲及美國都在想方法,對極細小的跨境經濟活動進行稅務微收。各國政府現正密鑼緊鼓開發的全球「數位稅」,正是因此而來。

此外,在這基礎上配合加密貨幣,交易就變得像「以物易物」,使更多經濟活動進入灰色地帶。朱克伯格是加密貨幣的支持者,原因是他看出加密貨幣有助企業把經濟活動轉至「異空間」。科網企業可聲稱消費者並沒有購買貨品,那只是用加密「積分」換領的禮物,逃過稅收追蹤。

腹背受敵終讓超新星抬頭

微軟雖然受多年官司纏繞,但當年股價下跌主要是因科網爆破,是宏觀因素多於自身問題。經歷多年的內部整頓,微軟把重心轉至相較不太敏感的企業市場,主力發展應用解決方案及雲端服務。這也使微軟於今回聽証會上隔岸觀火,股價也處歷年高位。

至於地球另一邊的中國,國內科網企業除了面對來自美國的風險外,中國監管機構對國內多家科網企業,利用自身優勢進行的「刷邊球」行為一直不滿。最經典的莫過於當年「餘額寶」影響了銀行存款流動,最終監管機構需出手干預,要求資金回歸銀行體系。

這四家科網企業的命運,很大機會像微軟一樣,選擇庭外和解,支付罰款。股價可能短期下跌,其後又徐徐上升。像標準石油般的五馬分屍可能性較低,專業律師應該會為這四部「印鈔機」減輕捐失。但可以肯定的是,聽証會上「貴賓」都很難專注於業務發展。除了美國本身外,歐洲的反壟斷官司也接踵而來。這也讓其他較小的新創「超新星」有機可乘。就如全球最大搜尋引擎谷歌一樣,正正就是在微軟赴會「鴻門宴」的一九九八年成立。

P.S. 喜歡我文章嘅讀者,可以到我嘅Facebook專頁《中環路人甲》讚好,俾啲意見。

Subscribe FORTUNE INSIGHT Telegram: 
http://bit.ly/2M63TRO

Subscribe FORTUNE INSIGHT YouTube channel:
http://bit.ly/2FgJTen

FOLLOW U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