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濟變革】當一個國家突然失去大量現金會發生甚麼事?從印度禁鈔令看廢除現金的利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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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子貨幣不斷發展的環境下,或許有不少人認為現代人最終可以在不久的將來擺脫現金的市場,而轉投全面採用電子貨幣的時代。然而,當一個國家突然失去大量現金的時候,又會發生甚麼事?我們的支付系統會產生混亂嗎?資產之間的轉移又會順利嗎?幸運的是,經濟學家或許能從近年來的國際事件得到某些啟示。

2016 年末,近年來興起速度相當快的印度實施了一度禁鈔令。印度總理莫迪宣佈當地的 500 盧比及 1000 盧比於翌日凌晨馬上失效,並推出全新的 500 盧比及 2000 盧比貨幣。根據印度政府的說法,政策的目的是打擊洗黑錢、走私、販毒及私藏現金的腐敗環境。與此同時,全面性替換新紙幣也可以打擊偽鈔集團的「生意」,並且為印度相對落後的電子化經濟模型提供一個推動力,減少對於傳統現金貨幣的依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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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個政策後來卻引起了一陣混亂,突如其來的禁鈔令讓印度一瞬間喪失了大量流通現金,印度人民爭相到銀行兌換新鈔。他們甚至離開了工作崗位,到銀行排成長龍去兌鈔,因為他們害怕自己已經失效的舊鈔可能會遇上銀行現金不足等無法兌換的情況,令自己的儲蓄變成一堆廢紙。不但如此,一些需要現金交易的企業也因為缺乏支付工具而相繼陷入財政危機。

哈佛大學的經濟學家 Gabriel Chodorow-Reich 認為這是一個相當完美的教材,因為這個政策完整地演示了取消傳統貨幣會發生的真實情況,對於能在現實世界中考察這些難以實現的經濟理論,Gabriel 感到十分高興。與大部分的經濟研究不一樣,Gabriel 的團隊沒有把重心放在印度的 GDP 之上,因為 GDP 只是冰川的一角,尤其是現在研究的是像印度這種擁有龐大地下經濟系統的國家。比方說,衛星夜光圖就是 Gabriel 的好幫手,他利用夜光圖記錄印度人進行經濟活動的地域,而這種方法亦是經濟學家越來越常用的方法,去分析官方數據不準確的國家的經濟增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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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顯示,在禁鈔令正式生效的一刻,印度實際上喪失了流通現金總量的 87%。而在其後發佈的新鈔由於是從中央銀行運送並散播到市面的,因此某些偏遠或貧窮的地區便相對地更缺乏現金。經濟學家利用這種現金短缺的數據來衡量現金對經濟增長的影響,發現在印度突然宣佈全面換鈔的政策後幾個月內的經濟增長下降了 2%。值得注意的是,這個比例大約就是印度的季度經濟增長數字。

然而莫迪的政策並不一定是在拖累印度。另一名哈佛大學的經濟學家 Kenneth Rogoff 曾著作一本名為《現金的咀咒》(The Curse of Cash)的書,他認為擺脫現金有不少好處,最重要的是能夠減少罪案和貪腐——亦正正是莫迪對禁鈔令的說辭。書中研究了不少有關廢除現金的成本效率的問題,在 Gabriel 的研究中亦提及到,雖然廢除現金要付出一定的成本,但像美國這樣發達的國家比起印度更有系統、電子支付更普及,因此廢除現金的成本亦比較少。事實上,印度在短期內受到經濟打擊,但印度人對於電子貨幣的接受程度和使用率都因此高出了不少。總而言之,Gabriel 的建議是,如果一個國家希望廢除現金的話,必須循序漸進而不是像印度一樣突然頒布政令就要實現,始終給予民眾適應的時間越長,調整社會的成本就越少。

 

Source: National Public Radio

Text by Fortune Insig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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