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後明年新格局之三:股市篇》|中環路人甲

Observ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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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上兩篇《經濟篇》及《樓市篇》中,我大約表達了我對就業市場及住宅樓市的保守態度,同時也擔憂商業地產在此次危機中,會否產生漣漪效應。商業地產的租金一直都受網絡電商的崛起所壓,而新冠肺炎就如在商業地產的傷口上灑鹽。商業地產面對的結構性問題,看來在疫情過後也不會消失。

本文是此題目的最終一篇,同樣地希望能用淺白的文字,分享我對新舊經濟這兩類股票的個人看法。先說明一下,此文不會有任何的推薦建議。

.回到凌遲式成本節約這話題

在疫情下我看見了一個很有趣的現象,就是很多傳統企業都在此時聲稱同舟共濟。在驟眼所見的新聞報導中,疫情期間裁員相對較狠的,反而是初創及科技企業。有人認為裁員減薪是經營不善的結果,但不裁員不減薪也可能反映企業正處於猶豫不決的狀態。

就如在《經濟篇》中提到,很多企業現時都因為公關優先的策略,而選擇了凌遲式的成本節省。此策略可避免於因高調裁員而觸發的公關災難,但這策略卻十分不利資本回報。企業在危機中往往需要果斷抉擇,若然把問題拉長,最終只會侵蝕盈利。

在此我不是鼓勵企業要大量裁員,只是發現在疫情之下,很多舊經濟類公司的管理思路,由從前的利潤最大化,變成少做少錯的防守心態。相反某些初創或科技企業,卻積極地借疫情來進行部門重組。一刀切式裁員是可痛苦的,但對企業成長有著顯著的效果。

.疫情下看見舊經濟更多問題

投資者與管理層的目標不同,投資者只看資本回報,但管理層則要守著自己的飯碗。高調重組很容易引發公關災難,處理不當管理層就需引咎辭職。我同意企業是要兼顧社會責任,但以股東利益為先的這個命題是永遠都不能改變。企業在疫情下更應當機立斷,並加快轉型的步伐。

最經典的例子必定是匯豐銀行。首先是因應監管機構要求臨時暫停了分派股息,另外也因疫情關係同時暫緩了全球大規模的裁員計劃。這反映很多大企業,現時在社會責任及股東利益上存在左右為難。匯豐銀行的管理層好像只為滿足政府及監管機構而存在著,直接說,管理層怕政府多於小股東。

舊經濟類公司的核心問題是,在沒有增長的情況下,還要兼顧著社會責任。現在變得像國企一樣,在國難面前即使虧錢也要兩脅插刀。若果管理層在股東前表達的是不虧錢就很幸運,那麽所有盈利最終會用於公益活動以保護企業形象。但這樣的話,這家公司就如同日本的殭屍企業。

.新經濟股面臨更多政府監管

今年螞蟻金服計劃來港上市,可惜最終卻因監管問題而緊急煞停。很多投資者開始擔心,新經濟類公司會否因而開始掉頭向下。我自己的個看法是,儘管新經濟類公司最近受盡監管問題所困擾,但他們的狀態是「賺著錢受監管」,有的更借機重組轉型,並繼續創新。而舊經濟類公司在疫情下,選擇了凌遲式的成本節約,消極地等待疫情過去,這可以形容為「虧著錢等運到」。

一家企業之本是人才,新經濟類公司即使受到監管,其管理層也想盡方法解決。舊經濟類公司在疫情下,其經營策略卻令我十分困惑,也很少聽到這類企業的管理層向股東要求主動減薪,很多員工在疫情下士氣低落,沒有持續地創新。很多舊經濟類公司的管理層不懂應變,只祈求疫情快點過去。

對於新經濟的監管,我認為中國政府的方向只是公平競爭,而非趕盡殺絕。除非中國認為在抹去新經濟企業的所有利潤後,國內經濟還可以維持穩定增長,否則新經濟與國家都是坐在同一船上。由於舊經濟企業欠缺活力,無法獨挑大樑,中國經濟增長還是需要新經濟企業來推動的。

.流動性高的資產將較受追捧

在《經濟篇》中,我已提出明年在量寬及恐懼之下,投資者明年還是傾向流動性高的短期炒賣。如果這命題的推斷正確,那麽股市在理論上應該較樓市受投資者所偏好。很多上市企業已經與香港本地經濟無關,重點還是看中國經濟。雖然內地經濟不能用火熱來形容,但修復速度比香港快,畢竟香港是完全對外的經濟體,內需很難作長期支持。中國近十年提升內需的努力,在疫情下發揮了很大的緩衝作用。

雖然我不喜歡舊經濟股,但明年初或許因為環球基金經理進行重新的資產配置,而有一陣子反彈。特別是資產配置型的基金經理,覺得中國在疫情處理上較優而加重對中國的投資,閉著眼睛地把資金投到估值便宜的銀行股。長遠而言,我在疫情下看到的,是舊經濟股的千瘡百孔。

.投資者傾向今朝有酒今朝醉

總結而言,我對明年就業市場不太樂觀,舊經濟類公司在業績上可能比你們想像更差。新經濟類公司雖然受到監管,但那是因為增長太快而出現的問題,這總比坐食山崩的好。量寬與恐懼下的資金不會流向流動性低的資產類別,更大可能的是股市、外匯、甚至今年暴升的比特幣。

我不是看好比特幣,也不懂這種賭博遊戲,只是想諷刺在流動性陷阱下,比特幣成為了今年央行胡亂放水的得益者。我從第一天就反對使用貨幣政策抗疫,各國政府應運用更多的財政政策,並針對性去解決核心的就業問題。

我也希望明年人人有工作,樓市股市大升太平盛世。但靜思分析後感覺是一種願望,明年人們或可能更傾向今朝有酒今朝醉。在此祝大家新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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