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欄由 Fortune Insight 主筆郭惠光撰寫
有說香港的教育事業因為出生率持續偏低而開始「冇肉食」，但在補習界最近竟然出現了「轉會費」這回事，即是有補習社為了收購一名補習老師而向另一補習社付出高昂的收購費用，這是補習界聞所未聞的新奇現象。
根據業內人士透露，以前補習老師合法轉會並不常見。「一係就等個老師完約之後再過埋冷河先至可以過檔，一係就直情違約走，但呢啲通常最後都要打官司。」 這宗補習界首次的轉會交易，買方是凝皓教育。
致電凝皓教育詢問有關「轉會費」的事情，創辦人林溢欣當然不願透露轉會費金額，但他說：「主要管理層都非常尊重呢個決定，但始終都會擔心，萬一賺唔番點算。我記得我當時話，保證一年後賺得番。點知我錯咗，唔係一年，係三個月後已經回本。」
就是因為以上背景，專誠訪問這位香港開埠以來第一位被收購的補習老師。最令人意外，是這位補習老師畢業於全港第一男校拔萃男書院。
意外是因為，傳聞中的 DB 仔都是很有隊形地 conform to 某種很高的俗世標準的。他們的一言一行均凸顯出一種「名知山有虎必定搵路行」的謹慎與機警，所以大部份 DB 仔畢業後做的工作都是「唔慌搵唔到食」的 banker 或 doctor，很少人會選擇補習老師。
「拔萃嘅同學仔好多都係立志做專業人士，我百份百尊重，但我成日覺得真正嘅成功，係不被定義，做自己擅長同鍾意做嘅野。」只有二十五歲的湯耀信(JT) 外表冷峻，眉梢眼角卻彷彿別有一番經歷，可能因為他在科大讀二年級的時候已經急不及待創業，租了一間 studio 開小班補習。
「我鍾意講嘢，我有好多 idea 想同人分享，我好想可以透過自身經歷啟發到人去散播一啲正面嘅訊息。做補習老師可以 achieve 到以上嘅所有。」
JT 在眾多科目中選擇任教 Biology，其中原因是以前讀中學的時候幫一位同學仔補習 Bio，同學仔說上 JT 一堂「先知原來 Bio 一啲都唔難」。畢業離別那天，很多同學仔對 JT 的祝福都是，「希望好快喺巴士後面見到你！」
大學畢業之時，JT 開的小班補習已經吸引到連鎖補習社的注意，獲邀加盟。兩年後，正在快速發展的凝皓教育希望把 JT 羅致旗下，於是開始跟對方的補習社進行洽商。就是這樣，補習界出現了第一次轉會交易。
再問 JT，就連在補習界擁有豐富經驗的林溢欣也對他如此器重，那麼他本人覺得自己的含金量在哪裏？
「坦白講我唔覺得YY (林溢欣) 特別重視我，因為佢對每個老師都好公平，但佢有講過佢喺我身上睇到少少佢嘅影子。」在補習界做到有林溢欣的影子，是一頂不可以開玩笑的高帽。
「我係一個真心冇畀後路自己，專情於做補習老師嘅一個人。唔少老師都係中途機緣巧合入行，我係一早well prepared in all aspects 咁去入行。我對自己課堂嘅一小時15分鐘有極度強嘅強逼症，我一定要做到最好。」
雖然他沒有說出口，但從 JT 的言行舉止經歷很容易看得出，他是一個慣性風頭躉：身材高挑，會彈結他，喜歡唱歌，從中學到大學都是籃球隊成員。問他是否享受被愛戴的感覺，他叫我看一看他在 Threads 的自我介紹。
是這樣寫的：「Haters 專家，任何人士需要意見請 DM，我能拯救你。」
原來就算是慣性風頭躉加入補習界，也逃不過被對手惡意抹黑的手段。無數個太空帳戶，無數段沒有身份的留言，無數篇沒有事實基礎的貼文，由開頭的「少少唔開心」，進化到懂得利用對手的戾氣轉化成自我宣傳的材料。
「當你有好多 haters 嘅時候，你就會知道乜嘢叫做回應又死唔回應又死。當你唔回應，人哋就話「擺明講中你啦」；當你選擇回應，就會話乜做補習做到你咁得閒㗎。」
所以這位已經學懂廢話利用的 haters 專家喜歡親自回應留言。「網上聽過呢句嘢，我覺得好有意思：能夠招人喜歡，唔代表你有啲咩本事；但能夠招人顧忌，代表你真係有番咁上下斤両。」
TEXT & INTERVIEW：郭惠光（Fortune Insight 主筆）
Edit： Ch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