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攤經濟的最大問題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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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理李克強在山東煙台考察時,看見一些當地小區攤位後,提出「地攤經濟」,希望可舒緩中國因新冠肺炎衝擊的就業問題。「地攤經濟」隨即在全國成為一股熱潮,但同時也產生很多的亂象。幾天後,中央媒體發聲為「擺地攤」降溫,央視更直指「地攤經濟」不是「包治百病」的「靈丹妙藥」,強調重振經濟還需靠復工復產,復商復市。本文想用經濟學的方法,客觀分析「地攤經濟」到底有什麼主要的問題。

地攤經濟滋生貪腐問題

除非小販在經營上擁有明確的土地使用權,「地攤經濟」在實際上並不能解決就業問題,最終得益還是土地的管理者。在產權不清的情況下,無論地攤位置是先到先得,還是排隊申請,只要不是市場租金操作,都會促成濫權貪腐的問題。在先到先得的情況下,代表地攤的租金是零,理論上小販利潤取決誰較早起床。但實際上,街道流氓會阻止小販在早上佔據攤位,並向小販勒索,否則就進行破壞。如果地攤是需要向有關機構申請,地攤租值就會被相關決策人控制,這容易重蹈濫權貪腐的覆轍,是一種改革倒退。

最大問題是會引爆債務問題

「地攤經濟」最大的一個問題是,他和房地產利益存在很大的矛盾,破壞房地產產業價值,最嚴重的情況可引爆房地產的債務問題,釀成金融危機。對住宅項目而言,「地攤經濟」造成人車爭路及衛生污染等問題,破壞住宅項目的整體外觀。誰也不想購買的新房,就在一個喧嘩嘈吵的地攤附近,這就間接影響房地產銷售。對商場來說,「地攤經濟」更直接衝擊租金收入,小販不用租店,改為「擺地攤」。另外,近年中國電商發展迅速,很多經濟消費都轉至線上,使線下商場供過於求,經營困難,新冠肺炎更大大打擊商場人流。中國的商業地產就像長期虛弱的病人,突然染上大流感,醫生給出的「地攤經濟」處方,不單不是靈丹秒藥,某程度可說是砒霜毒藥。中國房地產商在開發地產項目時,不論是住宅還是商場,都需要舉債買地。「地攤經濟」的亂象只要引爆任何一家房地產的債務問題,在蝴蝶效應下,更可釀成全國金融系統問題。

救經濟到底要賣多少冰糖葫蘆

要在新冠肺炎下振興經濟,保持衛生意識才是最好的策略,耐心地等待這場暴風雨過去。其實,中國國內經濟基本回復正常,部分工廠訂單減少主要是因為外國需求疲弱。如果寄望「地攤經濟」能抵銷下跌了的外國需求,某程序就可能需要神蹟出現,原因是兩者的經濟規模實在相差太遠。中國本年度前五個月的出口總值中約在11.54兆人民幣,跟上年同期下跌4.7%。那麼,「地攤經濟」到底要賣多少串冰糖葫蘆,才能抵銷這個經濟缺口呢?再加上「地攤經濟」所創造的所謂經濟價值,某程度上是從商業地產中奪取,當中其實沒有太多的價值創新,只是從左袋放到右袋,幫助真的不大。現在為「地攤經濟」降溫可以說是一件好事,而無論中國政府突然轉吹冷風的原因是什麼,其整個政策似乎在經濟學上也很難站得住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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