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賣平台在疫情下的左右為難

Observ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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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情期間很多餐廳都生意慘淡,在保持社交距離的情況下,大多人都會選擇外賣。外賣平台在疫情期間生意出現高增長應該是預期之內,但最近廣東省餐飲服務行業協會發表公開信,抨擊外賣平台美團,在新冠肺炎疫情期間,收取高額的外賣佣金,已超過餐飲企業承受極限。除此之外,餐飲企業更指出美團依舊堅持「獨家經營」條款,涉嫌違法。美團上年業績表現亮麗,其中一個主因是內地送餐平台戰爭結束,不再提供補貼優惠,變相間接加價。其實早於上一年年初,已有餐飲小店投訴,每一單交易佣金抽成超過20%,令小店無利可圖。很多分析員都認為,外賣抽成上漲是一個必然趨勢,高抽成雖然增加餐飲業成本,但平台的大數據可有效增加餐飲公司的銷售,因此長遠會接受上漲的佣金。

外賣抽成可能比租金更高

外賣平台抽成有多高?送餐服務是否可幫助餐飲公司?在昂貴的租金下,送餐服務能否為餐飲企業提供一條新出路?香港租金高昂,這一直都是對餐飲業的利淡因素。但是,香港餐飲業的租金成本到底有多高呢?翻查一下某些香港的連銷餐飲業,租金在成本上其實只佔約12%至15%水平。當然,大集團有規模優勢,正常下租金比率應該比小店低,我猜小店的租金比率大約在20%水平。香港餐飲業經營困難,不單是租金問題,另外人力成本高昂,食物成本上升等也令行業百上加斤。我沒有本地送餐平地的佣金抽成資料,估算在沒有補貼的正常情況下,長遠應該和美團的外賣佣金比例接近。因此,這種佣金抽成其實和租金沒有分別,只是現在租的是網上空間。假如在流量壟斷的情況下,這種佣金抽成有可能比租金更貴。

小店死亡對平台長遠不利

我認為連鎖餐飲公司其實對這些送餐平台其實都不太熱衷,原因是,連鎖餐飲公司有一定流量,把經營集中在堂食的周轉率才是皇道。假如平台公司要收取20%的抽成,對租金成本佔約12%至15%的連鎖店來說,倒不如增加分店。所以,連鎖餐飲公司和送餐平台合作,某程序上是連鎖餐飲公司為送餐平台提供流量,因此在抽成上,應該會比小店低。為平衡佣金收入,送餐平台必然要向小店開刀,原因是小店向平台購買流量。有趣的是,這種行為某程度上是令小店生存空間減少,而平台上的小店消失,結果最終只剩下連鎖餐飲食品時,平台的多元性就會減少。線上平台公司是一種售賣流量的商業模型,用戶其實是平台的產品,顧客其實是餐廳,這和一般商業模式是剛剛反轉。如果疫情下大量餐廳結業,某程度上可比喻成潛在大量買家消失。

平台減佣金比業主減租更傷

本地部份送餐平台在疫情期間,其實都有提供一些優惠,例如減佣,縮短支付餐廳時間等,希望大家一同渡過難關。但從廣東省餐飲服務行業和美團交惡,似乎暗示這種商業模式下佣金可下調的空間有限。平台公司和業主有一個很大的分別,就是業主的成本大多是折舊,即使是商場,營運開支都只是管理費,佔整體收入不大。業主擔心的是租金是否可以還債,銀行在有抵押在手時都會比較容易談判。平台公司卻是一種「營運」,需要大量人手維持運作。因此,平台公司在減佣空間上其實不大,真的要減,就要犧牲毛利率和自己的流動性,在短期上市佔可能會增加,但長遠不是辦法。

餐飲巨頭自設平台是早晚的事

美團憑著在內地超過一半的龐大市場份額,並透過增加佣金抽成,向資本市場証明了只要有足夠規模,餐飲外賣業務也能有利可圖。但問題是,這個所謂的「規模」實在過於龐大。在如此龐大的「規模」下還要收取比租金更高的佣金抽成時,這種現象就十分古怪。餐廳在平台上面對的是「完全競爭」,競爭比線下更激烈,而佣金抽成卻比租金高,這種古怪現象長遠必令餐飲服務行業反感,最終自設平台反擊。假如幾家大型連鎖餐飲業,中止合作,自設會員平台,餐飲平台流量就會立即大減,嚴重上來形成惡性循環。餐飲平台為阻止此等威脅,長遠也必定要投資像中央廚房的線下平台,形成自己的勢力版圖。線下餐飲服務業走到線上,線上平台到線下開餐館,殊途同歸,最終勝負還看誰的執行力比較強,及誰可凝聚更多同業支持。

建立平台公司比想像中困難

自從騰訊及阿里巴巴出現後,令到很多投資者都對平台公司有著一種不可思議的「著迷」。平台公司說實在其實就是「中間人」,平台本身沒有產品,透過連繫買家和賣家來賺取服務費。網上世界資訊發達,某程序上是「去中間人化」。有趣的是,很多的投資者,在這個「去中間人化」的世界,紛紛嘗試建立更大的「中間人」,希望透過燒錢來建立平台,最終達致流量壟斷。某程序上,騰訊及阿里巴巴的平台奇蹟,可能只是一種特殊性現象,不可複製。而從普遍性來說,要同時在買家及賣家之間,找出有效的商業模式,其實比一般傳統行業更難實行,更難有回報。外賣平台在疫情下,好像顯得左右為難,且看看他們會否創造另一個奇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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